本文转自《青年报》-西岭雪
近年来“淑女”这个概念被重新提起了,而且用的很滥,几乎无处不见。然而淑女的概念却被曲解了,大抵有三种:一种是小家碧玉型,如果那个女孩子长得美而不爱说话,大家就说这是一个淑女,好像淑女的标准就是沉默如木头;二是假扮纯情型,不是有个服装的牌子也叫“淑女”吗,层峦叠嶂的,怎么繁琐怎么来,但是够活泼够嗲也够青春;三是挥金如土型,就是给淑女找了个近亲,叫做“名媛”,要么是某位名人之后,要么是某行新进之贵,总之常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出现在交际场所就对了。
真是要为淑女这个词一大哭。因此便想为淑女画一幅像了。想来想去,便想到了那两句: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那不再是一句诗,而是一幅画;不再是一剪梅,而是一个人—那是一幅古代闺秀仕女图。
重楼深锁,并不能使梅花女子暗然无光,她在不动声色之余,巧妙地乍露春光,不仅“疏影”、“横斜”,而且“暗香”、“浮动”,手挥目送,都是表情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,真正活色生香—谁要呆头呆脑的端庄》那不是淑女,而只是小家子气;
是大小姐当自爱,惟真淑女始天然。梅花女子自有一种天地间惟我独尊的气势,却又不是真的目中无人,而是水因梅影而清浅,月为暗香而陶醉。众芳摇落、万木凋零之际,而梅花独领风骚,试问这样的风情,谁能抵挡?
古人有“羯鼓催花”的点固,每当立春,而梅花因霜雪所勒不得及时开放,诗人们便会齐聚梅林饮酒作诗,擂鼓邀花,梅花,也真是吊人胃口。好在,它最终必不会令人失望,在你等得最辛苦的时候,它便笑着盛开了。
愿来梅花,还懂得一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,是不是像足了一位俏魇生春的少女?在凌霜傲雪之外,而不减其妖绕,随时随地地流露着一份纯女性的从容情致——如此用心良苦的妩媚,却偏偏表达得含蓄缠绵,这便是梅花,这便是淑女了。





